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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无言——致辛弃疾
时间:2011-10-27 10:27:30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佚名        来源:学习周报

  也曾忆起你翩翩然之形影,却记不清黄金楼中耀眼的光华。

  也曾询问你的传奇,却不能理解那变幻莫测的宿命。

  也曾在梦里追寻你的脚步,却弄不清那灯火阑珊的恍惚情境。

  也曾无可奈何地望着你陷入命运的漩涡,却无法挽回你金戈铁马的光辉生涯。

  你是英雄,在我心中。不在意你“醉里且贪欢笑”,不在意你“随分杯盘,等闲歌舞”。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。你是朝野功名妙手的臣,你是君王挥之即去、招则须来的民,你是江边悲歌未彻的士。你赠李正之一句“儿女泪,君休滴”,黯然回首,自己却平添了两行浊泪。

  “蛾眉曾有人妒。千金纵买相如赋,脉脉此情谁诉?”你欲试手补天裂,而你的《九议》如“肠断片片飞红,都无人管”。于是,你说“富贵非吾事,归与白鸥盟”,却还想见“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”。是的,你放不下,放不下君王天下事,放不下千古兴亡、百年悲笑,放不下南共北、正分裂的局势。

  你痛斥,“君莫舞,君不见,玉环飞燕皆黄土”;你彷徨,“倩何人换取,红巾翠袖,揾英雄泪”;你期盼,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”。

  但这一切,在孝宗看来十分可笑,所以他一如既往地供养着文人辛弃疾,也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军事家辛弃疾。于是,你“却将万字平戎策,换得东家种树书”。可是在这淡泊的背后,总有着那个军事家辛弃疾留给文人辛弃疾的无限慨叹:“江头未是风波恶,别有人间行路难。”

  你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热烈追求的理想化为幻影,你不想空有满腹才干却无用武之地。于是,你慷慨悲歌,于芳菲凄婉之中,寄悲怨愤激之情。

  你走上层楼,叹:“何处望神州?”眼前没有京都的蛾儿雪柳黄金缕,没有农家的吴音相媚好,没有稻花香里说丰年。你张了张嘴,只一声长叹:“天凉好个秋。”你已无言。

  英雄虽无言,但那首《贺新郎》却时时萦绕在空中:

  老大那堪说。似而今、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笑富贵千钧如发。硬语盘空谁来听?记当时、只有西窗月。重进酒,换鸣瑟。

  事无两样人心别。问渠侬: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?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。正目断关河路绝。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“男儿到死心如铁”。看试手,补天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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